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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二妗(散文)

来源:北京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古代诗词

二妗待我很亲,在我的印象里,二妗是一位让人尊敬和爱戴的老人,不幸的是她与2000年6月因病去世了,令我悲痛万分。

听母亲说,我姥爷、姥姥去世得早,他们兄妹6人中她年龄最小。母亲有两个哥哥,三个姐姐,从小就得到他们的照顾。我小时候跟母亲去姥姥家串亲戚时,发现一个秘密,就是大姨、二姨她们总是到大舅家吃饭,三姨和母亲我们总是到二舅家吃饭,我就问母亲这是怎么回事儿。母亲说,这是他们兄妹分家时立的规矩。

正是他们的这一规矩,我小时候到二妗家的机会比到大妗家的机会多,也总觉得二妗比大妗亲。其实,大妗、二妗待我是一样的,只是串亲戚时我去二妗家吃饭机会多的缘故,更因为二妗是我的干娘。记得我十二岁那年过生日,父亲一大早就去赶集,买回家一大块猪肉。母亲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说是中午家里要来客人。那天中午放学,我飞快地往家赶,因为,我盼望着家里来客,能有肉吃。在生活紧张的年代里,能吃上肉是小孩子们的一大奢望。

刚进家门,就见母亲在厨房里忙活。我急不可待地问母亲,客人来了没有,母亲说:“客人还没来,你去北门外接吧。今儿是你十二岁生日,来的客人就是你干娘。”“我干娘?”我不解地看着母亲。

“是呀,这孩子,还不接去?”母亲催我快去接客人。

平时咋没听母亲说过,我还有个干娘。干娘长什么样子?还非得去北门外接?我没有多想,一口气跑到了北门外。不一会儿,就碰上了我二妗,见她挎着个大竹篮子,我急忙去接,二妗不让我接,说篮子很沉,怕压坏了我的小胳膊。结果,篮子仍由二妗挎着,我们一起回了家。

不知二妗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因为那篮子是用花毛巾盖着的。到家后,我一掂二妗带来的篮子,果然很沉的,足有十几斤重。真不知道二妗是怎么一路走过来的,二妗住的村子离我家有七八里路呢。

母亲把二妗让进堂屋,奶奶和父亲陪着二妗说话,母亲继续回厨房做饭。我来到母亲身边问:“我二妗是我干娘?”“是呀,你二妗就是你干娘!”见我有些不理解,母亲就对我说,我小时候体弱多病,奶奶很疼爱,说要给我认个干娘,能保佑我一生平安。结果,她和父亲商量就把我认给了我二妗。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每年春节去二妗家,二妗见了我是那么的疼爱,春节给的压岁钱比我兄弟、妹妹多。他们说二妗偏心眼儿,这里面可是有原因的。那天我们全家陪着二妗吃饭,其乐融融的,让我度过了一个十分愉快的生日。

二妗很疼爱我。记得有一年夏天,我随母亲去二妗家串亲戚,大舅家的三表哥拉着我背着家人去河沟里捉鱼,该吃午饭了家里人左等右等不见我回来,急坏了二妗。当她听说我们去河沟里捉鱼时,吓得脸色直白。因为,前不久二妗村里有个孩子去河沟里洗澡给淹死了。怕我们出事,二妗硬是头顶烈日来到离家一里多地的河沟里寻找我们。听到二妗的喊声,我和表哥都吓坏了,怕挨揍,就在芦苇荡里与二妗捉起了迷藏,可最终还是被二妗逮着了。我那表哥见势不妙,把手中捉的几条小鱼儿往我身边一扔,撒腿就往家跑。见我满头是汗,满脸是泥,二妗十分心疼。一边骂着表哥,一边拉着我来到河边,用河水给我洗脸。随后,二妗边吵边拽着我的胳膊往家走。可是,我回头看着地上那几条又滚又跳的小鱼儿,就是不走。不得已,二妗只好回头捡起那几条小鱼儿,用随身带的小手巾包好,让我拿着回家。回二妗家后,我不仅吃了二妗做的可口的捞面条,而且还吃了二妗给我炸的小鱼儿,就是我和表哥在河沟里捉的小鱼儿。那小鱼儿吃起来焦香,表哥要是知道我吃了独食,他一定会怨恨二妗的。二妗十分严厉地告诫我,以后坚决不能再到河沟里捉鱼去了。并说,河水里有“捂死鬼”,那芦苇荡里有“鬼打墙”,小孩子进去后就会迷方向,再也见不到爹和娘。

二妗的话,对我倒是有不小的震慑力。自此,每次去二妗家时,无论表哥们怎样诱惑,我始终没敢跟他们再到河沟里去。现在想想,二妗只是不让我们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罢了,世上哪有“捂死鬼”、“鬼打墙”之类的事。随后的几年里,二妗家北面的小河因环境变化,河水断流,河床干裂,大片的芦苇逐渐死去。再后来,小河消失,河床被村民们开垦成了片片农田。小河里潺潺的流水,芦苇荡里动听的鸟鸣,捉鱼时欢快的笑声,已成了我儿时挥之不去的记忆,二妗再也不为我们去那里玩耍担心了。

二妗是一位勤劳善良的农村老人,为他们那个家操碎了心。二妗二舅没有女儿,只有四个儿子。大表哥原是个民办教师,我记事起他就在他那个村子里的学校教书。他为人忠厚老实,对教书一丝不苟,教出的学生不计其数,有的上了高中,有的上了大学。那时,大表哥一个月才几十元钱的工资,可他却一直坚守在教学岗位,他爱他的事业,更爱他的学生。为此,大表哥成了他们村里最受人尊敬的老师,就连二妗二舅他们也时常以此为荣。前几年,大表哥赶上了国家政策,转为国家正式教师,他的工资也从先前的几十元,几百元,直至转正后能拿到两千多元,生活比以前好多了,二妗一家无不欢欣鼓舞。我二表哥从小没上过几天学,不识几个字,年轻时曾跟二舅学过几天木工活,十里八村谁家修房盖屋就去跟人家帮忙,整天东跑西蹿不着家,东游西荡了好多年,以致到了结婚的年龄还没找到对象。后来,不知什么缘故,二表哥跟本村一户人家的女人混在了一起,结果被人发现。那户人家的男人发了疯似地跟二妗家闹,闹得二妗家无宁日。二舅为此伤透了脑筋,硬是逼着二表哥离家出走,跟那女人断绝了来往。随后,我听说二表哥去了东北,在那儿当了打工仔。

我三表哥长我一岁,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却参了军。他在军队里考上了军校,随后当上了一名排长。那时,三表哥成了二妗家最有出息的人,也是二妗他们村子里唯一的、让人羡慕的年轻军官,村支书将自己正在村小学教书的独生女儿托人说媒嫁给了他。可是好景不长,2008年夏,江南发洪水,三表哥的部队参加了抗洪抢险。在那次抢险中,三表哥因为救人被洪水夺取了生命。噩耗传来,二妗悲痛得几乎晕死过去。二妗老年丧子,这是她人生中最大的不幸。后来,三表哥的老婆带上她三岁的女儿远嫁了他乡。那几年,二表哥的出走,三表哥的早逝,三儿媳的远嫁,二妗在极度悲伤的痛苦中挣扎、煎熬着......

我四表弟在表兄弟们中年龄最小,为人办事很精明,婚后有一子,与二妗、二舅他们分家另过。表哥、表弟对二妗、二舅很孝敬。逢年过节,他们一家人济济一堂、其乐融融,这点儿二妗很满足。2000年春节刚过,二妗得了脑血拴,生活不能自理,终日卧病在床,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顾。为二妗看病,表哥、表弟忙里忙外,没少操心。

在二妗得病的日子里,我曾携妻带子去看望过她两次。我们每一次去,二妗都显得十分高兴,硬撑着让人搀她坐起来,陪我们一起说话。有时力不从心,她也只好躺着,拉着我的手很吃力地说上几句话,显得一脸无奈。

我坐在二妗的病床前,看着她那日渐消瘦的脸,回想着二妗对我的关爱与体贴,以及二妗所遭遇过的种种磨难,泪水禁不住从我的眼眶里涌了出来......心想,这么一个让人爱戴敬仰的老人咋会得了这种病,一躺下就站不起来了呢?

我默默地祈求上苍,期盼二妗能早日康复!

没想到,半年后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竟与世长辞了,终年73岁。

愿二妗,我的干娘能含笑九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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