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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派新年征文】雪行者

来源:北京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奇幻玄幻
   尼泊尔位于喜马拉雅山南麓,山高云低层峦叠嶂,不便的交通缠住了一代又一代的当地人,他们世世代代陪伴着大山,逃不出大山的手掌,听着狂风的呼啸,瑟瑟在风雪中发抖。在海拔三千五百米以上,有一种神秘又稀缺的珍贵的药材,被世人誉为“软黄金”,那就是冬虫夏草。贪婪者对其早已垂涎三尺,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在悬崖峭壁上攀来爬去,只为采摘一株上等虫草,卖上好价格。   尼泊尔的人民,每年要为政府缴纳极重的税,如同中国旧时期的公粮,甚至比公粮缴得更多,如果不缴就要被清理出村子,人民也迫不得已走上了挖虫草的道路。挖虫草如同买彩票,可以让你一夜暴富,也可以让你命丧黄泉,即使是一场豪赌,人们也愿意,因为生活没有给他们更多的选择,要么死在政府的税务之下,要么从悬崖上滑落而亡。倘若有幸,还能在挖掘虫草时大赚一笔,能够维持一家人一年的开支。在尼泊尔偏远的山村,那里的人们在生活的压迫下,都会选择走上到远方去挖虫草的路。在离开村子之前,阿桑给村子管事者缴了一笔不薄的费,才得到了挖虫草的许可,并且还签下协议,把挖得的虫草全部卖给这些管事者。   离开村子时,全村人要祭祀天神,渴望得到天神的怜悯与眷顾,妇女们全留下来守村,男孩只要超过十二岁就会被父亲带到远处去挖虫草。祭祀之后,阿桑把帐篷与行囊装到马背上,转身给他妻子交代,如果两个月还没有回到村子,就让她不要再等他了。挖虫草的时间很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去早了虫草还没有长好,去晚了就只剩下草,没有虫。往返路上需要将近一个月。走在挖虫草的路上和挖虫草同样是一件危险的事情,马匹与人都走在悬崖峭壁上,随时都会有掉进悬崖的危险,再也无法回到这个村子。阿桑是挖虫草的老手,挖掘虫草最有经验,不过今年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就是带着自己刚满十二岁的儿子阿卓一起去远方挖虫草。   村子里去挖虫草的人如一条长龙,盘绕在山腰上,慢慢地向前蠕动着。马儿铃铛声声响,年轻人都奔赴去远方,近处的虫草早已被人挖断,他们不得不到更远的地方去。全村的劳动力都在统一时间出发,这是何等的壮观?可是,如果不是被生活所压迫,谁会愿意去挖虫草?只有那些管事者,每天悠哉悠哉地在村子里闲逛。他们有政府撑腰,又与富商勾结,最终受苦受累的只是那些被逼无奈的平民百姓。   阿桑带着儿子,在山路上走着,一边紧挨着大山,一边是悬崖。马匹驮着沉重的行李,在前面吃力地走着,阿卓跟在马匹后面,阿桑走在儿子身后,一步步往前挪着。阿卓走在路上四处张望着,看看远处的雪山,再顺便看看脚下的路。山路上的石头多得无法放脚,阿卓还是看看山,再看看水,突然脚下一滑,阿桑瞬间、一把抓住阿卓厚厚的棉衣,把阿卓用力抱在怀里,吓坏了的阿卓,在阿桑怀里仍旧心惊胆战。阿桑没有批评、没有咒骂阿卓,只是提醒他一定要注意安全。父子两人继续向前走着,走着走着,村民们都会散开,只有分开来挖,才会挖到更多的虫草,因为虫草真的是少得可怜。   刚到达目的地,搭好帐篷,不远处便传来了噩耗,一位挖掘者不慎从山上摔下,当场死亡。每当有人听到这个消息时,都会双手合十,念叨着什么。与其说那是为亡灵超度,不如说是让自己得到天神眷顾。当消息传到阿桑耳朵里时,阿桑也不例外地双手合十,念叨一番,阿卓也跟着父亲那样做,紧闭双眼,双手合十,为一切祈祷着。有人坠落身亡,这是一件早已司空见惯的事情,毕竟这也是一条生命,虽然很常见,但是只要听说就感觉到晦气,因为这样的事情随时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凶恶的寒风与大山,似乎想要吞噬一切与生命有关的物体,寒风刺骨,张着大口,一口吞下一个人,就连骨头也不会吐,环境就是如此险恶,可是人们也要在这样的地方无休止寻找着。   以前挖虫草很简单,每天挖上百株不成问题,可是后来人民意识到虫草的珍贵,争先恐后地挖着,直到如今,每天能挖十株就是一种挑战。以前价格很低,现在的价格一直在爬高,高到了只要每天能够挖到十株,连续挖一个月,就可以维持一家人全年的开支,暴利的背后是人们生命的夭折和生态的破坏。在利益面前,谁还会顾虑那么多,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当自己过得不好时,谁还会心疼他人的遭遇?当自己还在受着压迫时,谁还会注意别人身上的担子?   七八月份的尼泊尔,在海拔三千五百米以上地区,随时都会下起雨或者雪。刚到这儿第二天就下起了雪,阿卓问阿桑,“这雪什么时候会停啊?我能不能去看看雪?   ”躺在帐篷里休息的阿桑,只是把身子裹得更紧,告诉阿卓说“你还是好好待在帐篷里睡觉吧!准备迎接第二天的挖掘。”说完之后,阿桑就继续休息,毕竟阿卓还是一个孩子,他才不会考虑你们多,父亲阿桑带他来挖虫草,只是为了让他长见识,让他熟悉这个挖虫草的过程。阿桑由于长时间生活在雪山里,眼睛开始不好使,这次带着阿卓,也是想借用他的好视力,因为虫草只会在土壤里露出一个小小的头,与其它草混在一起,很难找到。   当太阳爬上山的时候,帐篷里的人都出来活动一下筋骨,做一碗热饭,然后准备开挖。放眼看一下大山,山上到处爬的都是人,都是你争我抢。可是挖虫草又是一个细活,需要把每一寸土地看遍,阿卓一直趴在阿桑身边,阿桑为阿卓指点着如何找虫草,如何挖虫草。年轻的阿卓,上手很快,再加上视力好,总会找到虫草。可是,阿卓是个孩子,体力是他最大的弱点,挖几个小时之后,就会趴在地上睡上一觉,醒来之后,吃个干粮,继续挖。对于挖虫草的人来说,虫草不仅仅是财富,更是一家人的命。   挖掘进行到了第五天的时候,再次下起了大雪,人们就会聚在一起,围到一个大的帐篷里看电影。尼泊尔的山村,如同中国八九十年代,哪家有台电视,全村人都会围到他家去看电视。然而在尼泊尔,电视不是谁想看就能看的,你必须要有虫草,虫草相当于门票,给一株虫草就能看上一整天,年轻的孩子们都会围在电视机前看电视,那大人呢?大人们会聚到另外一个屋子里面赌博,赌注就是虫草。十赌九输,最大的受益者还是庄家,有的人会在赌博中失去所有的虫草,能赢到虫草的人很少很少,阿桑也不例外的参与了这样的赌博,只是阿卓一直在身边提醒着阿桑,让他今早收手,阿桑只是使劲地摇头表示无奈,阿桑在赌博中把这几天辛苦挖来的虫草全都输了,那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日子需要他更加拼命地挖虫草。   太阳再次照耀大地上时,所有人就会再次出发挖虫草,阿卓和阿桑和往常一样爬在山上,一步一步往前挪着。阿卓看着远处的太阳,说:“今天日出真漂亮”,阿桑只是在地上寻找着,头也不回的说:“赶紧挖虫草吧!咱们的时间不多”。然后两个人就在山上,一前一后的寻找着。如今挖虫草变得十分困难,因为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虫草的数量却不见增多,辛辛苦苦挖一天,能挖十几珠就非常不错。这个问题对于阿卓和阿桑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问题,不过他们很幸运,阿桑是老手,阿卓视力非常好,这些问题对于他们来说,就不算是大的问题,他们一天能挖到几十株虫草,是其他人的好几倍,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那就是防盗。   珍贵的虫草,被这里的每一个人死死盯着,包括小偷。小偷会趁人们挖虫草、放松警惕之时,潜入帐篷里偷虫草。因此很多挖虫草者都是随身带着虫草,阿桑也不例外。因为阿桑见过那些虫草被偷的人民痛哭的模样,毕竟那是挖虫草者冒着生命挖来的,那也是一家人生活的希望。每当有人的虫草被盗,就会被传到各个角落,也算是一种警惕吧!警惕所有人防盗,毕竟谁也不愿意自己的虫草被盗。所有人的帐篷都是临时的,随时更换地方,人们也是跟着自己的帐篷转,以便自己在挖虫草时就能看到自己的帐篷是否安全。   在挖虫草即将进入尾声的时候,那些管事者就会骑着马来到挖虫草人的帐篷处收购虫草。在管事者和挖掘者直之间一直都是不对等的利益关系,管事者的利益最少是挖掘者的十倍。挖掘者更像是管事者的玩物,是最廉价的劳动力,冒着生命的危险,最终挣得钱还是寥寥无几。管事者更像是上帝,玩弄着挖掘者,把挖掘者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可是挖掘者还是心甘情愿地来到千里之外挖虫草,虫草在他们眼里,是生活下去的希望,是存活下去的资本。   尼泊尔高原地区,早早进入寒冬,贫穷的人民用单薄的外衣抵御着一整个冬的寒冷,而那些管事者、手握大权的人,则是逍遥自在地享受生活,过了挖虫草的那段时间之后,除了管事者,所有的生命如同进入了冬眠状态。阿桑一家人艰难地维持着生活,他们在等,等明年挖虫草季节的到来。 湖北治疗癫痫病好的医院在哪郑州哪家医院专业治疗癫痫病江西癫痫医院癫痫病如何治效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