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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真色彩】丽江行记(征文·散文二题)

来源:北京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伤感散文

一、青龙桥上的歌声

我想,束河古镇应该是座老镇子,可看上去却是一座崭新的小镇。一条崭新的石头街,街之左侧淌着条清澈的小溪,沿街那些古典意味的店铺也大多是新的,陈列了些五彩缤纷的旅游产品。

我是不是弄错了,所谓束河古镇,难道是复制品?就在这个大年初二,站在温暖的阳光里,我一时惘然。好在路旁那位大爷告诉我,沿着清澈的溪水前行,快到尽头时便能看到束河古镇。

我便往前行,不一会儿,走到了一方与丽江古城相似的四方街。街之四周立着安静的店铺,老旧的木板门面,老旧的暗红色油漆。还有店前黑亮的青石,脚下斑驳的五花石路面,以及三三两两闲坐的老人,勾勒出束河古朴自然的本色。街面上那些被人马踩踏得光溜平滑的石板,似乎还能照见往昔喧闹的繁华。我不由转忧为喜。

西行不远,有一座古老的大石桥,曰青龙桥,桥下便是青龙河。桥上铺满了斑驳迷离的五花石,如印象派大师随意涂抹的画面,遥远而又神秘。阳光朗朗,站在桥上,前方青山之下,铺衍着一个古老的村落,村落依山而建,便是束河。据说,当年徐霞客游芝山解脱林时,曾走过此道,在他的记述中如此写道:“过一枯涧石桥,西瞻中海,柳暗波萦,有大聚落临其上,是为十和院。”“十和”者,即今日束河。

我满心欢欣,沿着古老的石头路,随着散散落落的游人,急急地走向了束河。一条清澈的溪水穿村而过,于其旁带出了一条长长的束河街,将整个村子串成了一个南北走向的长廊。条条深巷,自村前溪水分岔,由外向里率性地蜿蜒。古朴的院落,青青的石板路,汩汩的溪流声,与丽江相比,束河显得更为本色。事实上,束河曾是纳西族先民的苦心经营之地。沿溪而行,古老的院落大多沿溪而立,大多是石头墙,木窗木门,少雕饰,少花草,演绎着农家的朴素和简略。

沿着溪边那条青石小街,我且行且立,水声隐约,绿色的水草在青灰色的水里缓缓而舞。那些质朴的院落大多改造成了酒吧、茶吧,坐在那些木椅子上,便可喝茶可喝咖啡可烤太阳还可轻松地阅读。我走得有些辛苦了,走进那家“守望者”,挑了张靠溪水的摇椅,惬意地半躺着。任温暖的阳光飘洒在我身上,任窗外游人吵吵嚷嚷地走来走去,我却心静如水。恍恍惚惚之间,我已飘浮于溪水之上,如一尾乡野的青鱼,随波逐流,渐行渐远,直至心底满是纯净。

但尘世的喧嚣终是将我惊醒,我猛然坐起,恍如隔世。之后,依然溯水前行,找到路旁一座马帮头人的院落,站在门外,但见高高的院墙,围着黑漆漆的旧旧的木楼。刚刚迈进院子里,却让人叫了出来,说是还没开放。我怏怏地退了出来,便缓缓地往回走。又来到了大青石桥上,随意地坐在白色的旧石栏杆上,看人来人往。

我知道,我刚才倘继续前行,便到了溪流的源头“九鼎龙潭”,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龙潭”。我也知道,潭周绿柳垂地,翠柏指天,潭水透明清澈,日夜涌泉,束河人奉为神泉,建有北泉寺。我还知道,就在源边临水一角,建有“三圣宫”楼阁,为传统四合院,里面供奉的皮匠祖师。如此崇敬皮匠,只因自古以来,束河出过很多制皮的能工巧匠,有“束河皮匠,一根锥子走天下”之说。且传说束河从事皮革业这支人的祖先是南京应天府的著名皮匠,因在明初某年元宵节上独出心裁作了一个靴形大灯笼,被人诬告是影射明太祖皇后的大脚,被判充军云南。其中一支流落到了丽江,仍操旧业,且在此深深地扎下了根基。

世上的事有盛就有衰,曾几何时,繁荣了数百年的束河皮革业,如今已如风飘逝。我不时抬头看看天,又看看河。倘天空如蓝色的童话,束河则如古老的童话吧。大石桥下青龙河缓缓流淌,河边高大的树光着枝丫,还有大堆枯黄的芒草,有些神秘又有些苍黄。

此时,三位风尘仆仆的年轻男子,背着长长的布包,目光熠熠,自四方街飘飘而来。古代剑客大概就是这般模样吧。走到古桥上,一一放下背着的包,掏出几件乐器,旁若无人地席地坐在我对面的桥栏杆前,前面还摆上一只敞开袋口的军绿色布袋。右边的那位高高的,抱着吉他,中间那位穿着黑衣留着长头发,也抱着吉他,左边的则戴着墨镜,头发很短,抱着一面圆鼓。猛然间,奇异的鼓点猛烈地响了起来,随之苍凉的歌声悠悠而起,还有清越的吉他声。一种陌生的悲凉刹时击中了我。

天边夕阳再次映上我的脸庞/再次映着我那不安的心/这是什么地方依然是如此的荒凉/那无尽的旅程如此漫长/我是永远向着远方独行的浪子/你是茫茫人海之中我的女人/在异乡的路上每一个寒冷的夜晚/这思念它如刀让我伤痛/总是在梦里我看到你无助的双眼/我的心又一次被唤醒/……

歌声里吉他声里鼓声里,弥漫着一种深沉的忧郁与落寞:无尽的人生旅程如此漫长,谁是向着远方独行的浪子?谁站在人群中间陷入孤单?悄然间,一种莫名的悲怆缠绕着我,泪水缓缓地蒙上了我的双眼。我呆呆地看着鼓手敲鼓,黑衣者如痴如醉地歌唱,心绪随之载沉载浮,而不知身在何处。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聚在桥上,或站在歌者跟前,抑或远远地坐在桥栏杆上。静静地倾听,静静地沉思。歌者唱了一首又一首,伴着鼓声与吉他声,是如此忧伤又激昂。

后来,一个戴眼镜的瘦瘦的矮个子,上前接着右边那只吉他,随意坐到地上,随黑衣者慷慨地弹唱起来,歌声的苍凉更是直冲云霄。

我爱丽江夜晚熊熊的篝火/我们歌唱跳舞快乐简单/我爱蓝色夜晚漫天的星光/天使掠过头顶飞向远方/在我怀里你轻声低语在耳边……

许巍的《旅行》特别的况味与落寞,让他们演绎得更为完美与动人,听歌者无不如我泪光蒙蒙。我依然倚着石栏杆,任苍凉的歌声缠绕着我笼罩着我,一动不动。

很多时候,人们不得不在庸常的生活里辛苦辗转,被圈在狭小的天地之间,便热切地渴望行走天涯。那么,人们行走在路上,是为了找寻不同的风景,还是为了享受孤独的滋味?

也许,即使身处热闹的漩涡,人也依然孤独。或许,一次次行走,一次次歌唱,可以渲泄点点孤独,乃至得以略微窥探人生最真实的面目吧!可如此顿悟,往往如昙花一现,过后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歌声鼓声吉他声依然,风中有了隐约的凉意。我抬头看了看,冬日的太阳即将落下,正将最后一片明亮温柔的光芒,洒满在一大片村庄、田野和河流上,如一幅沉郁而清寂的画。于是,它的寂静、安详和古朴,让人感受到一种乡村的诗意和温润。而那歌声与鼓声与吉他声,依然在激情地吟唱,吟唱着孤独的况味。

二、在丽江酒吧里过年

很多时候,人们被困在生活里,无奈也罢,甘心情愿也罢,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开花落。于是,每至岁末之时,我或去乡下转转,或干脆踏上远方的路途。

到达丽江古城时,天已全然黑了,冷冷的风吹来,我好似从悠长的梦里醒来,点点清爽起来。跟在客栈老板周姐的身后,穿过夜色里的丽江小巷,沿街那些将红未红的灯笼,那些悠闲的游人,都晃晃着暖暖的亲切。不由暗暗庆幸自己英明地丢开一切琐事,来丽江过年,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微明,我就站在古城四方街了。从四方街出发,四条老街朝东南西北四个方面延伸出去,始终随水的曲直而行。抬头看看天,就在天际边,玉龙雪山之上,已有隐约的金黄的阳光。行人很少,偶有穿民族服装的纳西族老婆婆迎面而来。乃沿河而行,丽江如画卷般在我眼前渐渐铺开,我的脚步慢了下来,再慢了下来。小河清澈透明,缓缓地流淌,水里碧绿而细长的水草柔柔地随水舞动。绿的水草上,散落着鱼儿,金黄色的,红色的,傻傻的,胖胖的,惹得我看来看去,心随着鱼儿游走。

就在四方街一侧,西河沿岸,有一排纳西老式木屋,屋外便是狭窄的石街,竟是赫赫有名的新华街,酒吧一条街。街的一半是方石板路,一半是西河,沿河植有不少柳树。街的两侧便是无数的酒吧,所有临河的酒吧门前,几乎都有窄窄的小木桥。没来丽江之前,早就听说丽江的酒吧。透过光光的垂柳,看酒吧里缤纷的霓虹,如梦微微摇晃。走了一圈,我惊讶地发现,丽江酒吧的名字大都很好听,阿伦故事、一米阳光、樱花屋、驴友酒吧、千里走单骑、在水一方等等。而我走进酒吧却是一种意外。

这天上午,游过木府之后,我又走到了酒吧一条街。那些纳西老屋,大都为二层,屋檐下吊着只只红灯笼。屋子里,摆着些铺着土花桌布的木桌,光线有些幽暗,有些安静。也许酒吧楼上更安静,适合独自安静地坐着,想想事情,伤伤心,喝喝闷酒,流流眼泪。可酒吧真是太多,我拿不定主意,自己该走向哪间,便随意在街上游走。毕竟是除夕,街上人不多,酒吧里人也不多。樱花屋的店面很大,已有人在嚷嚷地喝酒。逛了大半天,我觉得有些累了,终于走进驴友酒吧。这是间小酒吧,简洁又安宁,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七八张木制的长条桌。桌上铺了绿白格子土布,桌上的小陶罐里插了些带枝的茶花,绿的叶,红的花,演绎着早春的韵致,穿着民族服装的姑娘在店里忙活。我挑了靠窗的桌子坐下,看了看店里悬挂着的红灯笼,看了看贴在墙上的行走丽江的照片,心里渐渐安宁下来。而窗外,阳光泛着象牙黄的光芒,光光的柳枝摇曳生姿,还有隐约的流水声。我惬意地坐在长椅上,慢慢地品着浓浓的普洱茶,一如品味生活的滋味。三三两两的路人不时走过,并没有打断我的好心情,纷繁的思绪淌过旁边的小河,飘向远远的蓝天……

几位高高瘦瘦的小伙子忙着在门口两侧木柱上贴春联,时有小小的争论响起。靠门的角落里,一直有两位中年男人静静地坐着,此时便不时指挥小伙子们。哦,那结实的男子黑黑的脸膛,穿着黑黑的上衣,不苟言笑的模样,应是老板。后来,我坐到了酒吧门前的长条石凳上,晒着太阳,看着门口红红的对联。老板走了过来,我俩便随意地聊了起来。他告诉我,他姓曹,已在古城开了几家银店,至于开这家酒吧,只是为了方便驴友。也许他是户外运动的爱好者吧,我也没有多问。之后,又聊了些关于丽江古城的话题,相约晚上在酒吧一起过新年。

重新在那些小巷里穿行,看看老房子,看看清亮的水,到处都是平和安宁,没有过年的喧哗与激越。后来,沿水而行,我竟走到黑龙潭,就和好多人一起,懒懒地坐在得月楼下晒太阳,自是沉醉不知归路。直至傍晚时分,悠悠地赶回客栈,得知老板娘请所有房客吃年夜饭。两大桌摆在院子里,大家却有些落寞,吃得有滋没味。随后,纷纷回房看春节联欢晚会,一时间歌舞充斥了客栈。快十二点时,有人在小小的院落里吆喝:去酒吧喝酒呀!大家争先恐后地来到院子里,随后嘻嘻哈哈地相跟着出门,纷乱的笑声洒满了曲折的小巷,很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酒吧街。

古城的夜晚要比白日更皎洁艳丽,西河两边的酒吧挂满了红灯笼,在水面上倒映出朦胧的红光,水上不时有许愿灯飘过……酒吧里就是音乐、啤酒、喧闹的世界,热浪滚滚而来。大家都走进了樱花酒吧,我却依然在街上走来走去。我发现家家酒吧都有歌手,歌手歌唱得很好,在那种嘈杂迷人的气氛听他们唱歌很能触动人心底的痛感。也许是除夕之夜,歌手的歌声有了些激越有了些留恋有些了伤感。屋檐下的红灯笼随风摇曳,似团团红云氤氲于整个小城,似彩霞在游离,更似新嫁娘的面纱。也有人在对歌,一群人对一群人吼,加上重重的嘈杂,所有人都像掉进了一坛陈年老酒里,又疯又醉又从容。可能是古代文人墨客对古城的文化熏染吧,他们的灵魂造就了丽江的淡然与激越,使得丽江古老而不脱俗,典雅而不枯朽,沧桑而不落魄。

我又坐进了驴友酒吧,每张桌子上都燃着红蜡烛,跳动的烛焰散发出浪漫的情怀。酒吧里比白天热闹多了,桌子都满了,三个年轻的歌手坐在酒吧中央,高高的椅子上,朦胧的脸庞,有些沧桑的歌声,令人恍然如梦。我看了看,最左边是鼓手,穿花毛衣扎着朝天辫留着小胡子,手在鼓上轻快地拍打着节奏,再过去就是两名吉他手,抱着吉他自顾自地弹着,不时眯着眼唱,很陶醉的模样。最右边的歌手穿着白色的毛衣,戴着红色的筒帽,他的歌声有些磁性与力量,渲染着某些怀旧的情绪。此时,我看到靠墙还有一张空位子,忙挤了过去,点了一杯咖啡。我靠着椅背舒服地坐着,惬意地看着小胡子鼓手打鼓,其铿锵的节奏令我迷醉。我对面的一桌坐了满满一桌人,喧哗地喝着啤酒。一位黑衣女孩走上前去,抢过白衣歌手的话筒,不管不顾地唱起了《突然的自我》,忧郁厚实的嗓音牵起我的忧伤,我不禁也轻轻地唱着:把开怀填进我的心扉/伤心也是带着微笑的眼泪/数不尽相逢等不完守候/如果仅有此生又何用待从头……

歌一停,酒吧猛然陷入沉静,莫名的沉静。白衣歌手也站了起来,去身后的吧台上拿过一大杯酒,站着喝了起来。仅仅一会儿,酒吧又闹了起来,喝酒,划拳,唱歌,嘻笑,兀自在喧嚣的世界里沉浮。而我,不由回头眺望逝去的又一年,沉在眼前影影绰绰的情境里,久久地,如一尊沉默的石狮。这时,酒吧的曹老板,坐在靠边吧台那一桌,站起来朝我摇了摇手,我依然坐着没动。一位高高的小伙子,便走了过来,笑着对我,姐姐,老板叫你过去,和我们一起迎新年呢。我有些了感动,便巍巍地站起来,跟着走了过去。满桌都是酒吧里的年轻人,我身边便是酒吧里的调酒师。曹老板递给我满满一大玻璃杯酒,我犹豫着接过,他笑着大声说,来,干杯!和我们一起喝喝酒!大伙都笑着纷纷和我碰杯,然后眯眼喝了起来,满满一大杯就空空如也,咚地将杯子放在桌上。我平日难得喝酒,也不禁端起酒杯,闭着眼猛喝了一口,哦,又冰又涩还有些辣,尔后又有些许的轻松。一种全新的滋味鼓舞着我,我竟与大伙一起连碰了几次杯,一大杯酒也让我喝掉了大半。头便有些晕了起来,看小伙子们的笑脸都有些飘摇了,我极力稳稳地坐着不动。小伙子都忙活去了,曹老板也去招呼客人了,我独自坐在那用心地听那鼓那歌。

过了一会,年轻的调酒师又坐了回来,闷头喝掉了大半杯酒。我看了看他,便看出他有些不快活,不由问道:帅哥,新年快到了,怎么有些不高兴?他又喝了一口酒,叹了一口气,说,一年就这样过去了,想想自己又虚度了一年,就不开心呀!我忙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说,小伙子,你正是好年纪,多想开心的事呀!他仿佛遇到知音,时不时地喝一大口酒,叨叨地与我聊起他的故事,他原本有一辆大货车跑运输,可不想出了交通事故,便来到这酒吧当调酒师。天天泡在酒吧里,总觉得与自己的理想越来越远,可到底该干什么?却又惘然无措。时断时续的歌声里,小伙子忧伤的诉说感染了我,我端起酒杯与他碰杯,大声地对他说,从新开始,只要你心怀梦想,你一定会成功!此时,一桌的年轻人都陆续回来了,争着碰杯,争着喝酒,活力四射。调酒师却回到吧台忙碌去了,我的头更晕乎了。恍惚依稀间,我又独自坐在电视机旁看春晚,当午夜的钟声敲响之际,我拿着一大盘红彤彤的鞭炮,来到空空的顶楼,天空灰蒙蒙的,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我点燃了鞭炮的引线,便赶紧跳开,引线急剧地燃烧,鞭炮便震天动地响了起来。其时,我满心酸涩,旧年过去了,新年又来了。而现在,我坐在丽江的酒吧里,有迷离的歌声,还有辛辣的酒,却如此想念老家轰鸣的鞭炮。

年轻的调酒师再回到桌子旁时,手持着一枝鲜红的玫瑰,将花直直地递给了我。他真诚地说道,姐姐,谢谢你,我一定会从新开始!鲜艳的玫瑰令我惊喜,我紧紧地握在手里。而当我走出酒吧时,夜已深沉,酒吧街依旧沉浸在烂漫的柔情里。慢慢地走过四方街,我醉眼朦胧,抬头仰望天空,苍穹是如此深邃,一时竟然忘却身在何方。

一去经年,往事已远。丽江还是丽江么,驴友酒吧还是驴友酒吧么,年轻的调酒师又在何方?我自是不得而知。可至今想来,曾经突然自我的滋味依然撞击着我,依然引诱着我。而我,很多时候,只能在庸常的生活里,无奈地载沉载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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