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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范叔

来源:北京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原创歌词
一   范叔是两年前去世的。   生老病死本是人之常情,只是范叔从生病到去世,作为晚辈的我却不知情,遗憾未能看望及送老人家最后一程。   我上小学前就与范叔相识,那是上世纪70年代初,由于战备需要,在大别山东麓的六安市独山镇修建军用机场,由南京军区某工程团和肥西县政府组建的民兵独立团等具体实施。当时,父亲是民兵独立团政治部主任,范叔是团参谋,团部驻扎在一处三面环山的山坳里,两排简易工棚是干部们的住所,74年,我随父亲在这里度过学龄前的半年时光。   记得当年初春刚来时,这里的山峦、小河、树林和隐约的开山炮声,都使我新奇,而高大黝黑如樵夫般的范叔给我的第一印象也不一般。他问我名字,并拿出纸笔让我写出来,那时的我识字不多,可写自己名字,还是没问题的。没想到,范叔看后瞪大眼睛说,你叫“朱丘八?”我一听,蒙了,他哈哈大笑,“兵”写得分开太远啦!旧时有“好男不当兵”的说法,“丘八”是对兵的蔑称,不过,你是新社会的兵,光荣。   印象中,父亲温和但严肃,较少陪我,而范叔乐呵呵的,空闲时,不是写写画画,就是带着我到处跑,他一手拉着我,一手提个鸟笼(笼里住着一只会说“再见”、“谢谢”的八哥)。我们一起看漫山的红杜鹃花,看建在半山腰黑洞洞的飞机库,看山野沟汊中的各种雀鸟,还捡拾一种特别的鹅卵石,在漆黑的晚上,这种石头相互撞击迸发的耀眼火花,甚至照得见缓缓爬行的小山龟……   夏日傍晚,收工后的父亲和叔叔们从食堂打了饭菜,面对面坐在工棚外的长桌边就餐。此时,胖硕的王团长会端出一小碗干辣椒,这是他东北家乡的特产,巨辣!据说食后对消疲解乏大有益处,可一群汉子唯独范叔怕辣,无福享受,因此遭大家嘲笑:亏你还长得这样人高马大?      二   范叔一仰脖饮尽杯中酒,片刻的尴尬随之一闪而过,因为他不拒酒,就是当地山民酿的烈性土烧,他也乐意喝二两的。这里一说起喝酒,必牵出范叔经常把玩的宝贝——一只青瓷小酒杯,这不是一只寻常的酒杯,曾听范叔神秘地透露过,此杯至少已几百年,还是哪哪官窑出的贡品。   然而,这宝贝却毁在了我手里。事情是这样的,范叔屋内有一只高脚木茶几,周围用厚白的画报纸糊得严实,里面摆放碗筷、茶杯等日用品,青瓷酒杯也置于其中。一天中午,我在范叔屋旁遛达,逗八哥玩,通过虚掩的篾门,竟鬼使神差捡起石子向茶几砸去,颗颗石子“噗!噗!”穿透白纸,随即“哗啦啦!”传来清脆的杯碗破碎声,“谢谢!谢谢!”一旁的八哥也跳着脚凑热闹,我兴奋得忘乎所以,直到茶几边烂纸、石子和残杯破碗一片狼藉,我才意识到闯祸了。   果然,黄昏时分,范叔捧着破成几片的酒杯,气急败坏找到父亲,“朱主任,你看!你看小兵干的好事……”了解了事情经过、特别是我恶劣的作案过程后,父亲气坏了,怒吼一声扬起巴掌就要揍我,“哎呀,算了算了!”也许是很少看到“朱主任”如此愤怒,范叔笑着连忙把我挡在身后,“小孩子不懂事,况且杯子就是从山沟捡来玩的,无所谓的……”   打这以后,尽管范叔一如既往笑呵呵,可我心里像搁块石头,沉甸甸的,觉得很没面子,直到一件事的发生,我才又回复到之前的快乐心境。      三   当年下半年,山里机场工程进度加快,父亲和团部叔叔们的休息时间减少,晚饭也吃得更晚了。于是,范叔委托我照料一下他的八哥,我自然忙不迭地答应了。八哥栖身的鸟笼一般挂在范叔屋檐下,八哥呆萌,好照料,主要就是不忘喂食,喂的碎馒头要记得泡软,以防它噎着,然后再偶尔遛遛就OK了。一天上午大雨后,我担心八哥淋雨,就去查看下,这一看不要紧,蛇!一条两三尺长的蛇正悄无声息地潜入鸟笼,已不见蛇头,只有红黑相间的身子还扭曲在笼外……刹那间,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我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蛇尾巴,使劲一扯摔在地上,紧接着趁蛇蒙圈的当儿,抓起一块石头一击爆头!二击!三击!四击!……看着砸得稀巴烂仍在颤抖的蛇,我手心冰凉、心头狂跳,这时,已惊觉的八哥一边乱扑腾,一边还一迭声地嚷着“再见!再见!”   是的,八哥没有说错,8月份我要回上派念书了。临走,范叔送我两样东西:一幅“春云夏雨秋夜月,唐诗晋字汉文章”的书法作品;一只崭新的印着虎头的文具盒,打开一看,两片绒布红领章、一颗亮闪闪的红五星。   上世纪70年代末,战备机场工程结束,范叔与父亲先后回到上派工作。父亲勤勉,兢兢业业一生,似乎没有多少业余爱好,而范叔爱好广泛,显得更洒脱些。此后的一二十年,两人不再是同事,却始终互相尊重,互相帮助,是十分要好的朋友,“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想,他们在三观的主流上还是契合的吧。   如今,回忆起四十多年前的童年往事,还是那样的清晰,恍如昨日。   范叔,时光不能倒转,但时光抹不去你的音容笑貌。我想你了。 治疗癫痫大概会花多少钱?武汉羊羔疯哪家医院能看山西哪家癫痫医院治疗效果最好荆州哪些医院治羊角风最有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