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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烟花,那么凉

来源:北京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影视戏剧
摘要:在母亲最初去世的那一年,揣着内心无法拂拭的伤痛,她曾多次心有不甘的去拨打母亲的电话。只是每次电话拨通,电话那端总是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多少次,她是听着这样的语音提示肝肠寸断。多少次,她是听着这样的提示音泪落如雨。 气温,一降再降。虽已早春到来,却乍暖还寒。   有过一天的忙碌,是夜,小妹对她说:“是否应该给母亲打个电话了,母亲怨怼说,你有许久不曾给她打电话了。”这端,她鄂然,继而又怔怔地思索。是啊!似乎真有许长时日没与母亲通电话了,她如此纠结自责地想着念着,心却莫由的疼痛了起来,只是那一刻,她亦不知,她予母亲的那一通电话,已有两年多时间不曾拨打。   在过去的岁月中,每每想念母亲时,她会给母亲电话。心情不好时,她也会给母亲一个电话,即便心中的忧虑之事不与母亲讲起,但只要听到电话那端母亲的声音,一切重负皆会在心中淡去。   在过去的那些岁月中,即便母亲就住在老家,她对母亲的依恋依然那么深,每隔三五天,她都会准时拨打母亲的电话。在与母亲的每一次通话中,她喜欢听母亲娓娓道来的乡音,她亦喜母亲把近来身边发生的事与她说个遍。离家远了,不能照顾母亲,亦不能守护在母亲身边,即便是一通电话,她的心也会变得安恬起来。   此刻,想到小妹刚对她说的那番话,揣着内心无法拂拭的惶恐与不安,她开始摸索起自己的手机。在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想,她要即刻听到母亲的声音,她要马上给母亲打电话。在她不断的摸索寻找中,手机明明就放在身边,却怎么也找不到。明明就快够到手机,偏有一双手极力地将她的手推开。于是,她开始恼怒、挣扎、直至大汗淋漓的从梦中醒来。那一刻,她颓然睁开双眼,明知是场梦,却依然把手机紧紧地攥在手心里,明知是场梦,在无边的黑暗中,依然有两行冰冷的泪水顺着发际奔涌下来。   如之前许多个夜晚一想,她翻身起床,抱膝坐在床上,紧咬双唇任由泪水肆意流淌。元宵临近的那个夜晚,通过那场梦,她知道母亲又开始想念她了。然而在她同样对母亲无法抑止的思念中,只是那通往天国的电话,她又将如何去拨打?   在母亲最初去世的那一年,揣着内心无法拂拭的伤痛,她曾多次心有不甘的去拨打母亲的电话。只是每次电话拨通,电话那端总是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多少次,她是听着这样的语音提示肝肠寸断。多少次,她是听着这样的提示音泪落如雨。在她的心中,多想通过那个电话知道母亲身在何方。在她心中,多想通过那个电话,再听一听母亲的声音。   而然,“曾经沧海难为水,至此生死两茫茫。”残酷的现实如电话中的提未音般冰冷无情,一次次把她从梦境中拽回现实,一次次让她在伤心与绝望中痛彻心扉。   有过一夜的苦楚与挣扎,翌日元宵,她去守护瘫痪的婆婆,在那个不同寻常的日子里,婆婆的手机铃声此起彼伏。她一边替嘴角歪斜的婆婆檫拭着口水,一边听老人神采奕奕的接着电话。电话那端,一个苍老的声音轻轻地对着话筒唤一声妹儿,电话这边的老人,即兴奋无比的应答着。婆婆把嘴唇紧紧贴在手机上,咿咿呀呀口齿不清地说着话,虽没人听得懂她在说什么,而老人那可劲的欣喜足以令人心生慰藉。电话那端,无人打断,就那么同样欣喜的聆听着,如此,想想电话两边的人儿,定是同样快乐幸福的。   是夜,节日的烟花爆竹早早地把黑暗的夜空映衬的无比绚烂。饭后予婆婆洗完脸脚,扶老人在床上躺下并为老人掖好被角,她才独一人自驾车回家。在被烟火照映的如同白昼的街道上,她恍然不知该去向哪里。车,缓缓向前滑行,在一个卖烟花爆竹的摊点前,她把车久久地停了下来,而后从车上下来,买了些烟花静静离开。在这座城市的旷野中,她把车停在身后,静静地独自伫立在那里,此夜元宵,她要学着母亲的样子,燃放那些美丽的烟花。   在她儿时的记忆中,她深深记得。一生喜爱烟花爆竹的母亲每到节日之时,总会把一些没有燃放的鞭炮藏匿起来,在此后的岁月中,她的母亲极像个顽皮的孩子,总会趁人不注意冷不丁的偷偷拿出来燃放几枚。即便喜欢,胆小的母亲亦会怕爆竹燃放时的那一声炸响,于是,在燃放那些烟花爆竹时,她的母亲总是滑稽的拿着长长的引火索,迅速点燃引线然后又迅速跑开。仅是在燃放爆竹的那一声炸响中,一生不易的母亲才会笑得那么灿烂且又了无心事。   在母亲的一生中,许是冥冥所向,一生酷爱烟花的母亲,她的最后一个生日是在漫天的焰火中度过。那一天,深知母亲将不久于人世的亲戚;朋友特意赶来,为母亲奉上最为隆盛的生日焰火。那个秋日的夜晚,美丽的焰火曾点亮母亲的眼眸,亦把黑暗的夜空装扮的异彩纷呈,仅是不曾想,在生日的第二天,她含辛茹苦一世的母亲,便那样匆匆地撇下她们离开了人世。此去,幽冥永隔,此去,再无归期!   母亲走了,她的心也随即被掏空,此后几百个日日夜夜过去,她像一粒细小的沙子沉寂于湖底再无欢愉。   在异乡的旷野中,在传统的元宵佳节,丝丝缕缕的冷风拂面而来,把她的头发轻轻卷起,此时,风是伶仃的。她的身影亦是伶仃的。   当一个人独自站在节日的旷野中,她默默地抬起头,良久的凝望着深邃的夜空。而后,将手中的烟花一一燃放。美丽的焰火像只只挣脱束缚的怪兽,在她的头顶喧嚣着,扭动着蓬然绽放。那个节日的夜晚,在那方布满思念的天空,那一束束在眼前腾空而起的烟花,是那么美,却也是那么凉。 荆州哪医院看癫痫病好沈阳癫痫病医院权威吗武汉治疗羊癫疯哪个医院专业癫痫病人的寿命都是有多长